• 他說  溫書吧

    我急得呀 這就要站起來去為他溫一壺黃酒

    一個站不穩 踢翻了手邊的凳子跌倒在他腳下

    我急得險些哭出來

    他卻不拉我起來 站在一旁

    只是笑  

     

     

     

    傻丫頭 你還真以為自己在古代啊

    收了你這惡心人的比喻 幫我把啤酒拿過來

    對 就在第三個抽屜的  第二格

     

  • 2009-10-01

    回合 - [文字形式]

    他從單元房里走出來,一手叼著煙吐著白而散的煙霧,他有點痞,是個混混。

     

    他在樓道口停留了一下,狠狠地抽了幾口煙。接著走出去,走過桂花樹了以后他又折返回來。他左邊嗅嗅,右邊聞聞,終于發現了香味的來源,那棵沉沉不語的桂花樹。

     

    他有點驚喜的樣子顯露出來,跑過去深吸一口,收回鼻子做出了納悶的表情。看到手里的煙,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生氣地把煙丟到地上,跺了幾腳,又揮著手驅散剛剛留下的煙霧味道。

     

    過了這些,他才又把鼻子伸過去,深深呼吸,面露笑容,滿足得很。

     

    他整了整外套,高興地繼續走。轉過一個彎,是條完整的小巷。他跨過幾個豎著的大石頭,翻上了一面墻,然后跳下去。慘叫一聲之后,他又翻了回來,在這條街上繼續地走。

     

    他拎起一塊磚,朝著唯一的那家小店的玻璃門砸去,一陣脆裂聲之后,他神經質地學期了警報的鳴笛聲。

     

    可是沒有別人。

     

    一些細碎的聲音傳過來,一個推著收破爛推車的老大爺緩緩地從他身邊經過,用那佝僂的背影和緩慢的速度超過了他。

     

    他慢慢地看著這老大爺,等到那手推車消失在拐角處,他才點了一支煙,抽了幾口之后丟到地上踩滅。然后重新撿起那塊磚,朝著那轉角處奔了過去。

     

    老大爺的驚呼聲音,磚頭的落地聲,一記沉悶的倒地聲,還有一個刺耳的剎車聲。

     

    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直到鏡頭緩緩地追過去,才看到倒在車旁的他,那塊散落的磚頭,磚頭旁一臉茫然驚恐的老大爺,和手旁盛放著香氣的桂花樹。

  • 這世界確實出了問題

     

    他以為他頭上長了煙斗

    我們就會屈服于他那荒誕無邊的淫暴

     

    我們帶著這樣的世界觀在街上行走

    我們帶著這樣的世界觀在吃飯喝酒

    我們帶著這樣的世界觀在離間朋友

    我們帶著這樣的世界觀在當著走狗

     

    我一聽音樂CD機就卡

    我一看電影屏幕就爆炸

    我一開口他們就那樣地用針扎我

     

    到底是音樂的問題 還是CD機的問題

    到底是電影的問題 還是光驅的問題

    到底是我的問題 還是這世界出了問題

     

  • 2009-09-19

    想 夢 - [不敢猜]

    甚麼是夢想

    我對她求解的欲望讓我把我的夢

    從冰箱里拿了出來

    我剖開它的肚皮

    拎出它的腸子掛在我的肩上

    我披著它鮮血淋漓的皮囊在   街上散步

    她們 他們

    卻不因這慘烈血腥而望向我

    哦  我明白了

    夢想

    是一具被人肢解也不會反抗的     死尸

     

  • The most savage controversies are those about matters as to which there is no good evidence either way.

    !!!

  • 2009-09-09

    小姐日記 - [自我]

    回家的时候,小回场里坐满了穿军装的新生。這景象讓我不得不脫口跟超說了一句,這些傻叉的孩子們還對大學生活充滿了甜蜜的憧憬和期待。就那么一下子,有點沮喪。我想到三年前必定是有人這樣經過穿軍裝的我,這樣丟下了這樣的一句話。而被我丟下這些話的孩子們,三年之后,也會站在我今天走過的地方,對著另外一群傻叉們,發表者那句讓人沮喪的言論。就這么走,也沒什么力量去改變,這傻叉的情景只好在宇宙中循環輪番自以為是地上演,構成了他們口中的所謂歷史。

    這樣的歷史,我隨便拿起一本翻了翻。懷才不遇的文章讓他她他它出名,本來懷的才卻被莫名地抹殺。痛心古漢語的群體依然是大有人在,只是再怎么發聲都像是矯情的裝逼宣言。中國的歷史在互聯網出現的那天就結束了吧,說痛心,倒不如瀟灑地沉溺。我知道這世界,親愛的,就像是不能嬉笑怒罵就必須扛起槍一樣,天涼好個秋和強說愁都是種戰斗,我尊敬,我喜歡,你不懂,就離我遠一點。就像是在你決定不愛我的那一秒我愛上你的不逢時,我依然可以躲在屋頂上面吃冰淇淋,在屏風上面洗澡,在秋千上打高爾夫。來嗎,要一起的是不是?

    他們奔忙,用一種我極其抗拒的姿態。他們接受,說是沒想過自由。自由,自由就是我沒有就活不下去的那個部分啊,這樣的定義,到底是太完美還是太扯淡。總之,我要定了。那個包,我不要;那雙鞋,我不要;那個未來,我不要;那碗肉,我不要;那個夢想,我可以不要;那份愛情,我也可以不要;那個家,我可以舍棄;那些朋友,我說再見就是了。

    但是,那款自由,我要全部的,毫發無損的,風餐露宿的,朝花夕拾的。

     

    燃著的。

     

    對面樓的小胖又開始做起了作業,這不招人疼的孩子喔,卻招致了我全部的期期艾艾。書一本一本地讀下去,呵,你的名字又出現了,多好,不是。天涼了,扎個馬尾在家里,煮一壺難喝的咖啡在手邊咕嘟著氣泡,炒一碗沒有放油的雞蛋芝士然后放心地拉場肚子,再打個電話給誰誰誰故意吵個莫衷一是的架,是的,這樣的生活才自由。別為我的粗心再心驚了,那只是故意制造的讓生活看似合理的可愛陷阱,騙別人倒是其次,我怎么說也要先蒙蔽了這自以為很聰明的自己吧。

    對,我要說,就這么些年,我痛恨長生不老的老妖,還是會病會死被人捏了臉會痛的這個我比較難得,所以有時候才想也弄疼一下你你你,我們活著,就這么存在。我就是要厚著臉皮在這里重復著也許很多年前就被誰重復過的不為人知的真理,用一種同樣的沮喪和決絕,并且我想擁抱那個若干年后很沮喪地在重復這同樣故事的那個誰,我真想穿越到某處跟你道一聲絕望你好,但也許是自由。我要拉著你的手跟你一起背一首無名的詩,什么我家門前有兩棵樹,一株不是棗樹另一株也不是棗樹。

    我知道,那些事我再也看不見了,只好等待宇宙潑辣地爆炸,一瞬間我又回來,看著回場里滿滿的人群生起了怨念。這么好,我抬起了頭,書本里被循環炮制的歷史依然等待我去顛覆,而他們在做著一件抽離自我的往事,索性把頭蒙進了自己的幻想里,那感覺卻是九霄云外,跟穿過人群看到你一樣恰似我心。

     

    就這么,活著。賴。

  • 2009-07-06

    動物園 - [灵感]

    我看了一群鹿

    我看了一群獸

    我看了一群你

    我看了一群我自己

  • 公交車肥碩的屁股甩過來,整個的療養院占滿視線。它們一字排開,陳列成蜿蜒在路邊的棟棟矮平房,在陰雨交加的濃濃午后,是一顆冷酷的糖。

    天氣打了個盹,口水眼淚便砸向房屋之間。黑貓無聲地伏在院落窗口,那凌厲的眼神簡直要取人性命。植物扎根在那生銹的墻角,在風雨中逆向飄搖。散落的餐臺輪椅,顯得骯臟而敷衍。爬墻植物盤踞這囚籠,生長,腐敗,占領,喂養絕望。

    無人經過的靜默,是壓抑著將死氣氛的挽歌。停車場有車沒有人,天很濕有雨沒有傘,可窺視的窗口有縫沒有光,老人被自己創造的生命們寄養在此,有人說過沒有人見過。

    壓抑著轉向視線,對場是學校一所。那里有人,有傘,也有光。是一劑清涼的針。

     

  • 在未来的某一日 我对你 会突然造访

    你要打开你那扇紧锁于世人的心窗 温柔地把我让进去

    我们饿了才喝酒 渴了才嚼肉

    睡烦了 就听一听竹林吹逐的风声

    听累了 再弹一弹那把绿叶织成的琴

    那一刻 没有宇宙 没有存在 没有象征 没有诗人

    出世容易 入世恁难

    我走了以后 请你大碗喝酒 大口吃肉

    现在 请你开门 温柔不温柔已无所谓

    风不要了 琴不要了 诗我也不要了

    只是                                          

    再把我让出去

  • 我在天堂里倒立 那里正上演一場盛大的美好

    我在精神病院里喝小酒 那里的游泳池里盛著我一盤花生米

    我在走廊里開跑車 那里的斑馬線是達達主義的裹尸布

    我在被窩里喂養失眠 那里的矯情是現代人自我標榜的精神游戲

    你瞳孔里裝不下的細節

    你的放大鏡里埋下了火種

    我倒立折朽了雙臂

    我喝光了廉價的二鍋頭

    我開穿了妄想的精神跑車

    我一下子就                                           睡著了

  • 2009-05-25

    我也喜歡那句話 - [乱谈]

    雖千萬人,吾往矣。

     

     

     

     

     

     

     

    嘖嘖嘖。

  • 陽光懶散地劈開,碎在小鎮的教堂塔尖上,黃昏的詩意凝結了黃昏的想象力,懾住了迷醉其中的過客。

    打烊的小咖啡店乖巧地將自己藏匿于高調乖張的西餐廳背后,身前不打暗語,唯我唯你唯此刻曼妙的存在。墻色紫紅,壁畫有棱有角卻吐露著小情緒。一盤芬芳的綠色植物在手邊打開,但小心,別踏住了腳踝左側飽滿酸澀的那顆莓。

    出街上徜徉細走,迎面撲來小鎮居民驚喜帶有溫度的寒暄,恰恰好是溫暖的三十七度二。他們的眼神里擁擠著擁抱的凱歌,一早就等待著外來者發掘美的眼睛。

    喔?原來你也在這里。

    畫坊里看一整個精致的魔物館,他們交談,不發出任何聲音。書店里打馬而過的驚鴻一瞥,是矮小的老人正攀著梯子去高處拿一本被塵封的回憶。這里沒有超級市場,只有齊全的食物和美麗的紅酒廳;這里不存在買賣關系,他們只是把生活放進了彼此的口袋。

    垂落著的眼,是小鎮上俏麗的神態。欲望指使你伸手輕輕扶起她緋紅的下巴,想吃掉這一刻日落時分。回憶之中這十年的痛苦會紛紛失色,只余此刻小鎮瞇起眼璀璨的甜甜笑顏。

    在小鎮上行走,躲在葡萄藤下的回廊里的竟是個旁觀者。不忍抽離,這一刻絕美的相逢。深秋此時,澳洲西南,margaret river town

  • 2009-04-01

    救我 - [自我]

    我無法熱愛,我當下擁有的一切。

    包括智慧,包括信仰,包括夢想,包括意念,包括人,包括眼耳口鼻舌身,包括毀滅的能力。

  • 我想說一件事。

    因為剛才胡亂點擊以至于失手點進了他的博客,我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不去想不愿別人問但不會這樣就不存在的事。我想起自己拒絕的那個好友邀請。

    是的,我并沒有原諒他。永遠不可能。

    我只做了一件事,對他們的友誼釋懷。簡單笑笑,他們比我們堅固多了。

    才華?沒錯,他有。但是A有B有C也有。看你要的是哪一種。

    我想快點上路,去個新的地方。在路上的時候,我只需要一包香煙和兩個細細的辮子。

    我突然間想起了那個肯尼亞人的擠眉弄眼,而這有效地抵擋了我的饑餓。

    我會舍不得的。

     

     

     

     

    樹渺渺,人渺渺,路也竟渺渺。

    莫追云,莫追日,莫追逐你身后,我俏然不起的倒影。

     

    也許就是太渺渺。

  • Tu mc disais les mots d'amour les plus doux   

    ca me faisait briller comme le soleil, et les etoiles  

    M'enivrant dans tes bras   

    J'ai oublie la tristesse et les autres      

    C'ment cela p'vait-il etre si simple   

    Je n'arrivais pas a croire que l'amour nous ait choisi   

    Comme la fleur et l'abeille   

    Nous pensions danser et chanter pour l'eternite      

    Mon cheri, la passion s'est fletrit, oh oui,   

    nos chemins se separent   

    Pourrais-tu mc dire quc tu m'aimes encore   

    Parles moi d'amour encore et encore      

    Oh mon cheri, la passion s'cet flctrit, oh oui,   

    deja tu es parti   

    Et les anges ont oublie mon coeur souffrant   

    abandonne a la mer immense du temps      

    Mon amour, mon amour est mort   

    personne pour pleurer, personne pour soupirer et ecouter   

    Errant seule sur la falaise,   

    comme une rose epineuse   

    pleurant sur son sort      

    Et mes pleurs qui autrefois te touchaient,   

    aujourd'hui comme un poison fatal te font fuir loin de moi   

    Je ne crois plus a l'amour   

    Ni a la romance

  • 有時候,會有點害怕。因為那個男人的一顰一笑,一個不經意的揮手擦汗,踮起腳的小動作,我都愛。

    且徹骨。

     

    只能依靠自我鞭打來逃避這一生。

  • 曾经走在异地的破晓辰光,回程的汽车与路灯心心相印,挥洒出一大片阴影。和几个好朋友轻易地信任了一个长得像野人一样的藏民,在凌晨三点搭上他的吉普,逼近了有机关枪手雷武装的中国武警严守的关卡。听见藏民的一声轻吼:快趴下!于是,在那个人人都窝在家里吹冷气看球赛的暑假,我们选择了一个凌晨,提心吊胆地用着一个个不近人情的姿势,恐惧地紧紧趴在四川省山区的一辆藏人的车里,任凭武警的强光手电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荡。

     

    曾经跟一个坐在身后的女孩子聊天,那是高中一年级的光景,她第一次告诉我可以去互联网上面购书。她有很高的个头,很白嫩的皮肤,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整条美妙的线条。常常迟到,在每周一升旗时都匆忙跑到我身边,两手搭着我的肩一边笑一边痛快地大口喘气。那个学期结束之后,她随同妈妈继父移居马来西亚,了无音信。半年后,报纸上登出一则让全校瞠目结舌的新闻,在马来西亚遭到奸杀的中国女学生,因为继父时常态度不佳,想自寻工作,遭到出租车司机及其同伙的毒手。那轰动全国的新闻,在我耳边只幻化成她的喘气声,一声一声,响彻云霄。

     

    初三时跟一位朋友在前一天还笑笑地说话,第二天一早我站在台阶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刚从五楼掉下来的他,完全失控,忘记叫救护车或者报警。没有钥匙的时候,男生们常常翻越两栋楼之间的空隙破窗而入,但是从来没有失过手。从来没有。听班主任晚上回来说起手术时他们拉着手一起背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眼泪大颗大颗地滴。

     

    有时候很晚还没睡,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一个人。

    有时候遇到一个人,真的觉得那太过于重要。

    有时候一个人看电影,看到把自己的血肉皮肤都嵌在了那部电影里面。

    有时候写了疯狂的文字,不想给任何人看。

    有时候写下喜欢的旋律,拒绝唱给任何人听。

    有时候却只想要,成为想成为的那个人。

     

    是的,我走过大半个中国,去过离谱的地方,发生过离谱的事情,路上的相逢让人念念不忘。我至今最喜欢一个人回程时转机经过的新加坡,那个在樟宜机场放心走路的自己。比起疯狂热爱的流浪,有时候却更想回家。

    旅行没有意义,流浪才有意义。

     

    今年的过年,在年三十的十二点,跟妹妹看天空被烟火复杂的纹理炸裂开来。我的视线模糊,肺中酸呛,耳畔鸣作,手脚冰凉。在这样的情境下,我想会有一个也就那样吧的未来。

     

    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不是一个能活在现在和未来的人。对不起,我只能活在过去。离开你的我,不论过多久,还是会寂寞。

     

    还是会寂寞。

     

  • 2009-02-15

    - [自我]

    原諒我飛 請讓我飛

    永遠眷戀太陽

  • 有一点点的北大情结。脚踩着秋日的红叶厚厚一叠,让清脆的声音放肆而优雅地穿越那座空旷而略带迷离的的校园,有年轻人无比悠扬地弹着纷飞的吉他,啤酒瓶里吞吐着的气泡埋葬了多少人的迷惘与忧愁。在那个时代里我们拥有格子衬衫,我们拥有校园民谣,我们拥有狂热的文学青年,我们拥有真正的诗歌和诗人。那个时候,北大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诗人。

    那是彼时的北大,那是彼时所有的中国大学。那是黄金的一代,只有那一代人才真正地拥有着诗歌。在那个意乱情迷又鲜艳果断的时代里我见到了海子,他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让他注定伴随着那个绝美的时代而来,继而注定被下一次工业的变革而带走。

    我记得那种憧憬。当我即将进入大学的时候,自以为那种浪漫的日子就要开始,会有一棵大树坐立湖畔,一群热血的朋友读诗弹琴,天色永远定格在黄昏暮色,一抹血红是最俏丽的押韵。然而当我看到湖边那几棵矮小的树苗下行色匆忙快速行走的人以及先进的自动感应冲水马桶的时候,我才恍然间接受了这个虚无又让人心痛的事实:诗歌的时代早就已经死去了。

    诗歌只属于那间凌乱的房间,那盏不熄的灯,那个与一瓶啤酒独自发呆的下午,那个黑白颠倒的生物钟,那个窄小脏乱的公用厕所,那个常忘了整理的蓬头垢面,那个骄傲又幸福的文艺王子。一瞬间我气愤地湿了眼睛,我想念那个年代一九七零,我想念那个名字叫做查海生。

    短命的好时代结束了短命的诗歌,短命的诗歌带走了永恒的海子。长久以来,我愤于他那一刻的逃避,直到释怀的那一天我发现,那个纯真的海子,永远也不会有面对着感应冲水的马桶的那一天。那个简单的现代化工具,会是他无法驾驭的迷茫和伤痕,会是和诗歌格格不入的一块硬物。他一定会离开我们,他一定会离开这个荒唐的坏时代,他一定会抱着他的诗歌留下回荡在空气里的绝响。那一响,我听了许多年。

     

    粮食蔬菜是尘世最简单的温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最简单的逃避,但他没有选择那种简单的幸福,心之所向,苍茫而强劲。因而他是最广博的。

    我如数把痛苦全部留给了自己和海子,零零星火的无数个霓虹流离的夜晚,原来那才是唯一的出路。

     

    放心漂泊,在一个意外的地点,也许太阳会再一次失手染红了黄昏。那时的我,会从诗集里扯下属于他的那一页,用火焚烧,带去期盼。

     

    我想没有海子的时候,这个时代需要更坚强。我寄往于未来的某个时点,我也可以认真地评价到:这个世界赋予诗人的社会责任和赋予他们的纯真才情真是一对堪称世界级完美的矛盾,这种永恒的矛盾成就了海子。然而今天,我更愿意带着戏谑有调侃地口吻去漫不经心地说这些话,因为那可以证明:我还年轻。我还拥有着北大秋天里纷飞的红叶,我还孜孜不倦地守护着诗歌,守护着海子,并且溺在他的孤独里,尽可能长久地沉沦。

  • 他的头不大,瘦瘦长长的像一个干净的冬瓜。一米九零都也许不止,站在面前散发出若隐若现的深深香水味。冬季套上浅灰色的运动衫,浅浅的条纹给他恬美的气质;夏天只穿全黑或者全白的带领T恤,一年四季都是浅棕色的短裤。从上至下每一处都完美,唯一伤人的是右手无名指上发光的银戒。

    说起话来很轻,是世上最好听的轻轻澳洲音,会看着你笑,亮晶晶蓝色的瞳孔让人脸红心跳。从来不发火,突然间出现的时候让人一下子变成结巴。

    是一个光头,也许有一点稍稍扎手的小头发。像孩子的皮肤,只是干净。五官都很小,不是精致,是真實的好看,風情典雅,格調高人一等。笑起來眼睛不會瞇成一條縫,只有嘴角悠揚地向上擺,牽起臉上淺淺的笑皺紋。

    常常坐在玻璃門后面的辦公室里喝著熱巧克力,宿舍里無論什么他都會修,常常在附近慢慢地閑逛,剛到澳洲的那一天跟我無比幸運地講了半個小時。

    打破了靜物寫生練習里不出現“我”,不出現主觀評價的規則,只為了寫他,這個我在澳洲見過最帥氣的男人,VICKERY HOUSESUPERVISIORANDREW

  • 2009-01-04

    書本讓人生病

    用腳在地上畫圓,頭發變短,會長長,但有時恨不得一刀剪成齊耳。

    不相信自己會寫得出壞的詩,但是看著它們卻覺得怎么樣都不夠好。

    其實可以做很多事,并且都可以做得很好,但是不能下定決心去做。

    我只是喜歡冥想,你依然有惹哭我的本領,但你從來就沒有逗我笑的本領。

    我從來都不是在狡辯,我說的話,是錚錚的道理。

    有人會本能地認為外界信息是錯誤,是習慣也是本能。

    只有自己努力,才能把自己變得透明快樂。

    告別那過去沉寂的二十年。

    既然不能去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我只好變得讓誰都不認識。

    對不起,我想我還是要守著你。

     

  • 2009-01-03

    失眠 - [乱谈]

    何方神仙,竟害我失眠。浪費我一整夜好時光輾轉反側。我躺在床里幻想自己已經睡著,卻又不時想干脆起身寫字。但擰開臺燈竟嫌惡光之刺眼。最終之結果不過是,我在床上編了一夜的夢,然后騙自己說,你已睡著。

  • 我想對它說,你給我滾。

  • 不是所有的船都有開天辟地分割陰陽的本領,但這一艘就可以。船轟轟烈烈的行駛過后,留下藍白兩界的海水暗自神傷,黯然平復,終歸平靜。白的那一界是被船延掀起的白浪,白得耀眼而離譜,鋪張成珊瑚形狀的放肆斑斕。在海的色彩之中,它是一個極限。而藍,是機器尚未得到力量去攪動的和美,依然靜靜守候著純凈的本色。坐在窗邊,看著被船身影響的海面,勾勒成了這樣的一幅重彩畫。璀璨的陽光是爽口的配菜,把這一幕襯托得更加欲說還休。在沒上船離開之前,站在港口眺望著永無止境的大海。這座島嶼是沉浸在印度洋懷抱里的甜美嬰孩,精細的輪廓宛如亭臺樓閣追求的勾心斗角之境界,獨立的美感。上帝曾經用一桶寶石藍的油漆潑過這里,只有它才擁有如此鬼斧神工的力量。深海的地方是深藍,淺海是透藍,有海藻的位置是黑藍,陽光一曬全是綠藍。沙。怕是用全身最細嫩的那處皮膚去與之抗衡,也不會感到絲毫疼痛。然而這細倒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本領,在色澤面前。有多白,有多白,有言語無法描述的那么多白。甩掉鞋子,站在碧波般的岸邊,讓透亮的海水,自然地襲來,一點一滴將雙腳埋沒至深,渺小的痛苦終于被大海所鯨吞。

    海洋在此,幸福泛濫。十二月,盛夏,Rottnest Island。 

     

     

  • 八點,天空依然是爽朗的明亮。

    試著去寫下一些文字,把那些寫了一半的小說填補起來,想把法語單詞全部背下來。無奈,心情與狀態錯錯錯錯。無法提筆,像是年少驕縱的狂放,日后必會后悔的抉擇。

    我有一個,早睡早起的好習慣。夜的魅力我不是沒有見過,但是自我的尊崇,一一探尋,發覺是每一個清晨看著太陽流出蛋液時的美好辰光,涼爽,可以捧杯輕啜咖啡。

    孤獨,已經不屬于黑夜,在這個人人墮落至凌晨的現在。孤獨,終于可以還原到清晨的懷抱里,是提筆寫信,還是公園漫步,是黯然窗前,還是烹飪早餐。清晨的美,我見得到。

    澳洲是貧瘠的,確然存在的貧瘠。不是詩意的巴黎黃昏那么有填補力,更不是燈紅酒綠的紐約那么有占據力,不是歐洲,不是美洲,竟是澳洲。大塊海洋上的孤孤小島,怎么用力,它還是走不進我的心。

    回家的生活,可以想見,實在是太過于榮幸的獎品。聽聽張雨生,心底的中國,他用的是中國這個詞。

    未來,我愛你。

    未來,我不要了。

  • 又是一個清晨,在黏膩的痰折磨之下醒過來。

    對很多事緊張,對很多事失望,其實都可以看空。

     

     

    放下電話,每一次都是沉重地走回來。爺爺只說別擔心別擔心。

    像是頭頂的烏鴉叫,我有沒有跟誰說過那聲音其實是我聽到最絕望的一種。

     

     

    而我的愛人,靜靜地在淌血。

     

     

    說你行,你就行,你不行也得行。

    說你不行,你就不行,你行也得不行。

     

    不見不散。

  • 陰天,這是一個。宿舍區里有四十二個一模一樣無從分辨的房子,紅磚紅瓦的房頂下,孤零零的是幾盞昏黃的燈。了無人煙,清寂無痕。天空耷拉著一張嚴肅的臭臉,臭臉下襯著嚴肅的樹,嚴肅的樹下是沉靜的磚瓦房。磚瓦房周邊永遠沒有人,哪怕它明明是人的棲息地。坐在那座精致得讓女孩子們尖叫的磚瓦房里,柴米油鹽依舊沒變化。想抬頭瞧瞧外面的世界?那菱形鏤花的防護網依然是個屏障的標志,不是說漂亮得監獄就不是監獄。視線會被強行分割成菱形,當企圖穿墻而過去霸占天空的時候。房間被一個突兀的小停車場牢牢地堵在這里,停車場外的那條公路上有不絕而又不密的車輛平穩地劃過。一只烏鴉在屋頂上毫無生氣地行走,時不時會留下神秘而絕望的叫聲,恰似嬰孩啼哭,一圈圈蕩成空氣的心跳聲。有什么聲音,像雙倍的風聲呼嘯而過,地上漲了一層水。哦,雨來過了。 

     

     

  • 也許愛你,只是我的自以為是。

    但是我愛你。

  • 上车时一眼就瞥见了老熟人,终日不停歇地往返于某两个站点之间的那个土著人。

    这是一头温顺的雄师,戴着一顶狂暴而肮脏的头发,却用超市捆菜的橡皮筋高高束起。必定是他在某个苍白的黄昏,卑微地拾捡起的那一条。眼神锋利恐怖比之于昨是更胜一筹,两枚眼球被削瘦的眼眶无情地挤压,变成出离的凸状物,早就丢失了眼瞳应有的明媚与灵气。这家伙的穿着打扮你更是别提了,在春夏之交的这个晚晨,空气中的爽朗明亮被他身上厚重浑浊的棉袄扼杀得一丝不剩。但如果要成功地在这个温度离谱的城市露宿街头,你还有其他选择的话。总要为自己寻找一个露宿街头的保护膜。鞋子是一定没有的,那双被磨得平坦的人字拖只是个名义上的屏障。而这就容易解释他那十枚张扬而丑陋的脚指甲里勾嵌的垢物是从何而来的了,以及脚底板之周密密麻麻的黑。不得装作视而不见的是手腕上一块闪闪发亮的商务手表,难道时间在他被灰尘完全包裹的袖口,还没有失去值得标榜的意义吗。某日照例相见,他,在马路对面对着从自己面前川流的人碎碎念。甚至努力用可怖的面容制造笑容,但不好意思开口去索取。这个与那些凶狠而直蛮的同类格格不入的土著,日复一日地,在晨午的十点有八分,谨慎地,无奈地,烦躁不安的霸占着公交车上残疾人座位的一席之地。

    明天见,你这个徘徊在家乡的异乡人。

  • 2008-11-08

    追随 - [自我]

    文字的感觉会在有些时候异常敏感地跳跃出来,让我从刚钻进的被窝,无聊的课本以及一切难以脱离的环境之中脱离出来。闪烁的词语像是一条喋喋不休的导火索,我知道,自己是迟早要爆炸。我又看到他的照片,偷偷留下来的已经有很多。不再去尝试想象他不去描述的那一面的生活到底幸不幸福,黏腻的想念和自己当时差劲的表现。有时候,我希望我真的去年的校庆只是按捺住了疯狂的心没有回家,我希望四月清明我随便就在武汉晃过去了而不是回了奶奶家。生活会是怎样的呢,没有了那两场惊心动魄的相遇的话。旅途之中,是灵感扎堆的好地方。我想起那句话,多么地心照不宣:我常幻想,能与你相遇在异乡的某个街头,于是从此,我爱上了旅行。《最遥远的距离》是一个安慰。世上就是有这种的爱情,他们只是没有相遇而已。他们如果相遇,必定相爱,相守,而不仅仅是相安无事。多少个擦肩而过的相逢瞬间。我也可以那样坚定地笑笑,请你一样。 某日不经意,再读《雨霖铃》。其实,那种回过头来又去感悟一种意境的恍然大悟是一种错失时光的恐惧,我并不钟情于那种感觉。杨柳岸晓风残月。啧啧,血淋淋的一行字。 我承认自己的悲观,但是这种承认无伤大雅。那能怎么办,我还不是在这里不情愿地呼吸着。我凭什么要珍惜生命,那个伤痕累累,注定无果,渺小虚无,却又患得患失的破烂玩意儿。生命因美而美,因败而败。我可以每天都离开然后重新开始,但永远在路上会不会收获的永远都只是残破的孤独而已。 生在这个时代的唯一乐趣就是,梵高已经活过了,格瓦拉已经活过了,尼采已经活过了,而你们正陪着我一起生活。不然呢,我根本不是先锋的那块料吧。所以,我把那行字涂成了血红色,让它永远是伤口的颜色,为什么喜欢他?因为,这个星球上,还真的有人,是为理想,不可思议地活过。让我们面对现实,让我们忠于理想。